biquge.hk“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光鲜亮丽的墙壁,黄灿灿的地板,高耸的圣像,将这个地方衬托的宁静自然,自然高雅。
足足有两个半苏殷高的铳骑郑重庄严地向苏殷发问。
“黎博利小孩,你的名字,你的国家,你的信仰会为你感到自豪,你是勇敢的,无私的,敢于同黑暗做斗争的。”
铳骑深吸,有所感慨。
“如果你不是黎博利,你是一名萨科塔,你或许生来便是铳骑的料。”
“太乙救苦天尊,铳骑叔叔不必多言,我会立足当下,从点滴小事做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殷眼帘微垂,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他回去睡觉去了。
感动,铳骑居然如此睿智,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深更半夜会乘坐告解车去伊曼纽尔·施耐德那里去。
很简单的事,他是导航选的直达,铳骑查一下记录就知道他不是凑巧到的那儿,而是有预谋的。
苏殷:赞美愚者。
“为了表彰你这次的勇敢之举,我们特授予你‘热血沸腾的片刻’纪念章,希望你不忘初心,再接再厉。歌颂你的名字吧,你称得上这份赞誉。”
“阿弥陀佛,感谢施主,荣誉乃身外之物,贫僧愿意舍弃这份荣誉,将之换成钱财。”
“贫僧认为,荣誉这种东西不需要他物证明,他是一种既定的事实,而荣誉的证明则是将之具象化。”
“无量天尊,但于贫道而言,荣誉的象征反而会使我沉迷过去的荣耀,看不清现在,更何谈未来。”
苏殷仗着铳骑不知道道士和和尚是什么,百无聊赖地随意切换自己的身份立场。
泰拉不是没有道士和尚,只不过在遥远的炎国,对于拉特兰的大部分人来讲,处于只知其名,不知其地。
“将之化为钱财,贫道才会明白荣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需要砥砺前行,方能创造新荣誉。”
“孩子,你的名……”
“不必多言!”苏殷一挥小手,神情郑重,“伟大的主不会吝惜嘉奖,虽然我请予拒绝,但一定会原谅我的不敬吧!”
铳骑深吸一口气,这孩子怎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还有,东口一个贫僧,西口一个贫道,还有向主祈祷……
这孩子究竟是炎国的还是拉特兰的?
苏殷见铳骑没有下一步动作,只能面露悲痛。
“罢了罢了,既然主非要予以嘉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伸出手,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铳骑。
该名铳骑无语至极,早知如此,他后悔带回来了。
片刻后下手送来了东西,一个奖章,一个奖状。
奖章暂且不提,奖状黄橙橙一张,看上去像是金边的纹路环绕一圈。
苏殷脸一黑,什么制式奖状,怎么和前世小学得奖的奖状一模一样。
铳骑提笔,看向苏殷,想要写下名字,苏殷则是先一步夺了过去。
“英雄从不在意姓名,有这心意便够了,我妈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先走了。”
铳骑无言,对孩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看着苏殷逃也似的离开,铳骑叹了口气,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已到现场只是迟迟未露面的另一个铳骑也表示无奈。
“这孩子,真的就那么在乎钱吗?为了钱甚至冒险去城外搜集源石……”
先前的铳骑默然无语,良久方说。
“他的家庭环境谈不上差,甚至说很好,这……”
另一个铳骑摆摆手。
“这事不得而知,但我觉得他怕不是教宗的私生子,教宗那么护着他干什么?”
出门,已是清晨,天空蒙蒙亮。
苏殷蹲在街道的一角,有些儿迷茫。
回去怕不是要挨骂……
呜呜呜。
苏殷想收起自己的小孩子心性,但一想到回家时可能面对卢妈和马爸的训斥……
有点难受,穿越了几年,还是用情过多。
果然,还是没有到叛逆期的缘故,记得前世自己叛逆期时脾气比天高。
还有自己辛辛苦苦搜来的一袋源石碎末……估计被铳骑收缴了。
可怖的伊曼纽尔!
当时回来有人把他拷走,自己应该多嘲笑一波的。
苏殷低着头,数蚂蚁。
一只,两只,三……
谁的靴子,挡住他视线了,别一不小心把蚂蚁踩死了
他抬头,一个肉松面包塞到了苏殷嘴里。
女孩应该是大清早出来买早餐,手腕挂着袋子,一手拿着小点心盒,里面装着小面包。
“怎么个说法,自闭画圈圈?”
女孩的手刚准备松开,却发现男孩一没咬住,二没用手扶住面包。
眼看面包要掉,蕾缪安又把缩回去一半的手伸出来,将面包往苏殷口里塞了塞。
“嗯,你不喜欢吃肉松?”
苏殷蹲着,蕾缪安站着,她看着将头默默低下的苏殷,疑惑。
苏殷没有回答,蕾缪安忍不住蹲下,想要看看苏殷的情况。
看不到……
“事不过三,不要不理人。”
蕾缪安推了推苏殷,毫无反应。
此时的苏殷,想哭。
见到蕾缪安的那刻,就想哭,心里的委屈像是抑制不住要涌出来一样。
但苏殷不想和蕾缪安说。
这事不应该和她,和她们说。
蕾缪安蹲着身子,像只小鸭子,一摇一摆地移到了苏殷身侧,同样不说话,看着地面。
清新的芬芳不知所措地撞入苏殷鼻尖,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了。
是不是偷偷喷了香水的,那么远他都能闻着味过去。
苏殷吸了吸鼻子,他应该是感冒了,绝对是。
他砸吧砸吧将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一只小手偷偷摸摸凑到他脸庞,突然暴起捏了捏苏殷的鼻尖。
“哭鼻子了。”
苏殷慌乱地偏头看向笑脸盈盈的蕾缪安,不承认道:“没有,我只不过是感冒了而已。”
苏殷龇牙咧嘴,蕾缪安甜甜地笑着。
“就是,哭、鼻、子、呢!”
蕾缪安一字一顿地攻击着苏殷脆弱的内心,他感觉快绷不住了。
“快跟我讲讲,哭,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苏殷愣了神,这才想起。
萨科塔的共感其实可以让他们伤心,只不过蕾缪安一家子乐天派的缘故,苏殷一直没见过蕾缪安伤心的样子。
蕾缪安哭……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