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应该就是这里了……”
炎阳高照,白墙灼目,人烟稀少的街道,余下的只有越过天际的鸟兽,一高一矮站于一栋别墅前。
苏殷抹了把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心中无语至极
不是哥们,急眼了怎么还带强行推荐收养的?
苏殷苦着脸,望着静谧的大门闷闷不乐。
关键是什么,什么是“应该就是这里”?
不是你不确定地址是怎么敢带我来的,不是你熟人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确定能收养我的?
啊啊啊,好烦,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无语。
苏殷猴急了起来,自己要回去,前面一看就是无底洞,奈何莫斯克拉的手死死钳住他自己的胳膊。
莫斯克拉也有几分尴尬,却又突然伤感起来。
苏殷面露严肃,不得了,萨科塔伤心难得一见。
一看就要开始讲故事了,要不是现在没水,太阳又烈,他真想原地表演“洗耳恭听”。
“她呀……我的一个亲戚……”
“小时候,我和她关系很好,究其原因之一便是因为我家和她家的长辈一辈来往较多,作为后辈的我们自然玩在了一起。”
苏殷板着脸,下意识地问道:“然后你们起矛盾绝交了?”
莫斯克拉苦笑着摇摇头。
“听我说下去。”
“她从小有个梦——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嘶——”
“你嘶个什么劲,战地记者也没稀罕到你倒吸凉气吧?!”
莫斯克拉扶额,好不容易积攒起的感伤付诸东流。
苏殷憧憬地抬头望向天,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只不过是想起来一位我,不,我和故乡的友人都尊敬的男人。”
当你的身体支撑不住时,意志会带着你杀出重围。
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哪怕没有一盏为我而亮。
一位真正的英雄!
莫斯克拉瞥了一眼已经冒出星星眼的苏殷。
怎么总觉得这孩子更像萨科塔?
莫斯克拉叹惜一声,又陷入回忆,右手却已按上了门铃。
“少时的梦想自是美好,我当然感到喜悦并且支持,只是……”
“只是什么?”苏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门的那一头好像有人喊道。
“这片大地上,有些事并不会如意。”
苏殷内心腹诽,【这片大地】 1。
“家庭原因,她的父母想让她去当公务员……”
“考编是多少人的梦想,这是好事。”苏殷打了个哈哈,又顿住了。
“行了,我大概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现实和理想,有时候必须得选择一个……”
莫斯克拉神情暗淡地点了点头。
“她在一天中午消失了,家里人都没有找到,大伙以为她只是出去玩了……”
“三天,三天都没找到……”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但我后来才去我和她的秘密基地,那儿只剩下一封信。”
【亲爱的莫斯克拉:
莫拉,想我了没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家里人应该发现我失踪了吧?
嘿嘿,你应该猜到了吧,我要去追逐我的梦想了。
战地记者!
还记得吗?之前我们一起见到的那些孩子,他们都因战争失去一切,有时候我常想,没有战争该多好。
我有个想法,我想在战争结束后收养许许多多流离失所的孩子,创立一个孤儿院,让他们生活在一起。
孩子很可爱,不是吗?
反抗战争,拯救大家,这是我想做的。
其实有时候我很疑惑,大家明明都有共感,为什么感知到了却不理解我?
他们将他们的思想传递给了我,却不接受我传递过去的感受。
说个不恰当的,我感觉这有几分虚伪。
所以,我决定了!再见了各位,莫拉,我等你一天,看看你来不来找我聊天。
未署名】
莫斯克拉不说话了,苏殷扯着脸。
“然后呢?”
莫斯克拉再次叹息,苏殷难以想象是多么难受才会让一名萨科塔露出伤感。
得赶紧抓一个路过的乐天派给她刷新一波状态才对。
“然后啊,然后她回来了。”
“那一天她回到了家里,也来见了我。”
“她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只是长大了些,成熟了些。”
“但……”
大门迟迟未开,像是给莫斯克拉回忆痛苦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但作为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又怎么看不出,她变了,变得彻彻底底。”
“她不知怎的将梦想藏在了心底,去实现她长辈所想。”
“我还看得出,她还有个梦。”
“再后来,她有了孩子。”
“我看不出来了……”
莫斯克拉沉默良久,迟迟不见动静。
苏殷没有打扰她,有时候,给别人一点私人空间是好的。
也许,他应该拦下一辆告解车?
只不过……
苏殷看着那扇门,眸光闪了闪,他突然上前,用力推开。
原本紧闭的大门此刻却轻松推开,苏殷目视前方,一道倩影立在身前。
“我了个*拉特兰俚语*阿尔图罗啊?!不对,这个时间点不还是小孩吗?”
阿尔图罗·吉亚洛,萨科塔,游戏内六星辅助巫役干员,一个亦正亦邪的音乐家,有个为人熟知的代号“塑心”。
绝对感性以及特殊的源石技艺给她带来了对萨科塔亦或者说人本身的困惑。
她初次解开了理性对周围人的束缚,唤起了人心底隐藏的情感,却因此害死了她的母亲。
她寻求的是“全人类共享感情且拥有即使共享也不会崩溃的灵魂”的世界。
她的源石技艺需要通过弹奏,她希望激发人们心底的真实情感,如萨科塔一般,个体间的差异被消除,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共感。
她的理性太过乌托邦化,打个比方,她将所有人置于阳光之下,人们无隐私可言,希冀着人与人的矛盾争端会因此消失,但殊不知人之所以为人,原因之一便是人特有的情感,道德,伦理约束。
同时她的实现手段也令苏殷感到无语,她激发了人的情感,却不加以引导,只有抵抗住崩溃的人才算成功。
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吗?
莫斯克拉与“阿尔图罗”相视无言。
苏殷知道,这不是阿尔图罗。
这是她的母亲,一个因为家庭的理性束缚住飞往梦想的母亲。
“卢恰娜,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