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不一会儿一个双眼流泪,一个哈哈大笑。
一向威严的郭太,只见他他有些斑白的双鬓中间,紧闭的双眼眼角的眼泪一路流下。
连那精悍的杨凤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狂喜,欢笑之声震得大帐顶头都在抖。半饷两人才稍稍振作,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抱了起来。
司马东疑惑道:“这是……”
郭太力气笑的几乎没了,这才回到几案旁,坐下后,将酒菜推开,郑重将书卷放好。
“适才失态,还望勿怪!”
“非我发狂,实乃实在难抑心头狂喜。昔日天师临终所言,依旧历历在目,其言‘有真人起自韩晋间’,又言‘吾今日之败,非黄巾命短,吾已知天命不在我,当在五年间,有真人持书还’。我等才知道当时《太平清领道》已经丢失,其后黄巾走到穷途末路,我等安葬好天师后,便依言退入太行山区。”
“至今日,眼见董卓祸乱天下,我等翻山越岭,亦要趁机攻入河东,重回晋国故地!直到今日,正好五载,方才重见此卷现世!你说我等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司马东茫然道:“也就是说,我是张角所言的‘真人’?,可是……”
杨凤急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既不是什么有道术的真人,也没有什么势力,如何能有天命……”
郭太急得重新起身,过来拉住司马东手腕道:“司马兄弟啊,啊不,如正啊,这样你听我的,正式加入我们,如若你不弃,帐下数万精兵任你挑选!这样,我们黄巾的势力就是你的势力!”
“这……”
一旁杨凤扶住他另外一只手,“我们黄巾从未放弃‘公天下’的想法,使子弟们皆有衣可穿有粟米可食,昔日仅三十六方黄巾军,因自知不敌,隐藏了一半人马,没想到这些年官府依旧腐败,再加上各地连年战乱,人马愈发大了,尤其是青州军,已经有百万人马,拉出三十万精壮的青州兵不在话下……”
“青州兵!”
本来听得一脸迷瞪的司马东,心头一跳,本来还在想黄巾军不是在走下坡路吗?这一提青州兵,才想起这不是曹操发家的本钱吗……哈哈哈,这哪是下坡路啊,这是上坡路啊!
对不起了老曹,我要端你后路了!
这时在陈留誓师的曹孟德一个喷嚏。广陵郡功曹臧洪抱拳向曹操行礼道:“孟德啊,我等盟誓,本为共同抗董,袁本初在渤海时也曾应邀,如今袁本初已经南下,却在河内逡巡不前,其意你可知?”
这时一个细眼长髯,身高不足七尺的汉子回头。正是曹操,只见他抹了把鼻涕,随便地在身上揩了揩。这天可真冷啊,他想。
但是不会盟不行啊,早就得罪董卓了,还到处张榜要拿我,人还没回家呢,榜文都贴到自己老家榜亭了。再不起兵,不用回老家,一个小小的县令就能拿捏他。若起兵了,聚他娘的十几万人,我看谁要钱不要命的,敢冒头拿我。
他不以为意道“还能咋地,冲着‘盟主’来的呗!”。
曹操将貂皮裹紧了了短粗的脖子,哈哈一笑道:“我打小跟这小子一起玩到大,这家伙一直好面子。既然袁本初折腾一个多月总算南下了,你这临时盟主就让给本初吧!毕竟本初四世三公、声望最高,恐怕只有他能号令天下群雄了!”
“孟德的话话糙理不糙,河内汲县离酸枣不远,既然本初在等我们,为大事计,我当亲自前去拜会!”
孟德闻言立马一本正经鞠躬道:“那就劳烦先生了!”
目送臧洪骑马离开,接着曹操向身后一大腹便便的人说道:“子廉啊,你这肚子越发有福气了,卫子许的钱财你可别光顾着自己霍霍了,咱还得招兵呢!对了,怎么没看见妙才。”
曹洪嘿嘿一笑道:“夏侯妙才说,他回家乡多拉些人,他家乡正受灾呢,拉些人来吃兵粮,能少死一些人。当然,主要是多招些人来,好教天下英雄瞧得起咱们!”
曹操惊讶道:“有这事?怎么没听妙才提起过!妙才走的时候有没有带走一些粮食。”
曹洪道:“那倒没有!”
曹操一拍粗短的大腿道:“这个夏侯渊,空有一身义气,却不知道举旗抗董才是大事,回家招兵随便派一个人去就行了,他这种惯于带队又善马术的人不在,我这心里老没底!”
曹洪道:“就是就是,这家伙跑的就是快,说走就走!阿瞒也不必过于自欺,以卫兹对汝的评价,一个夏侯妙才哪里比得上呢!”
曹操被这马屁拍的舒服了,得意道:“我曹孟德此番共襄义举,可是一心为公啊!希望那袁本初不要再出幺蛾子了,想想这帮老家伙之前假惺惺地让来让去,最后只有一个敢担担子的郡功曹来当盟主!照这么闹下去,过年了都不知道盟主在哪!”
撇了撇嘴,曹洪叹口气道:“这帮老家伙确实过分,自那第一次见识官场里的家伙这么厉害,我就怕了!”
曹操一脚踹了过去,“就你小子跑得快!你就来赴过一次会,后面就不见影儿了!”
曹洪道:“可不是我不讲义气,我是真受不了这帮玩政治的!真有事儿,阿瞒尽可放心,我子廉顶着,阿瞒先走!”
……
等司马东离开白波军大营的大帅营帐后,杨凤立马对郭太言道:“为何不现在提拔他为副帅呢?”
郭太道:“现在提拔还是早了点,虽说有天师的遗言,但是此人的本领咱们都没见到过,要想服众还是得有本事才行,那时候再提拔他,才是名正言顺。”
“况且,如果连一个小小的两千人的城池都打不下来,那还怎么配黄巾百万之众的拥护!如果他失败了,说明天师他老人家也看走眼了,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杨凤道:“是我着急了。看来我走不成了,我手中这一万精壮就不回太行山了,先留在这看看戏再说。”转念又道,“不过张帅、雷帅和于帅他们,还是要派人通知此事的。”
原来,自从河北大地上的黄巾基本被平定时,残余的大部主力基本隐入太行山中段。自从山中种地加赴河北掳掠无法养活三十多万老弱时,心中仍记得张角遗言的郭太便不顾众人反对,毅然赶赴河东晋地。
已经改名为张燕的褚飞燕见郭太无意与他争夺如今黄巾统帅的名号,心中自然高兴,便又给粮,又派独立性较高的杨凤护送有数万老弱的郭太去往河东。
郭太叹道:“你先留着吧,有你在,这十万白波军就有至少三万的精壮,南可攻京畿重地,北可联结胡人,西可取羌人的骏马,东可入河北粮仓。哎,我们黄巾军就只剩下这几个老人了,我这就派人通知他们。”
郭太掏出一张符箓,用毛笔沾湿了药水,写上几笔。接着唤眭固进帐,待上书笔迹“消失”后,交给他道:“眭固,你持此符亲自去泰山一趟,就说天师所说的人找到了,让雷帅速速派人回来联络。再派人去扬州寻戴风渠帅,告知此事。对了路过黑山时,跟于毒于帅也说说此事。”
接着又对杨凤说:“张燕张大帅那里,你的人他都认识,你派人去说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