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由于时间匆忙没有倒插竹刺,只能寻些碎石头扔在底部充当二次伤害的工具。
饶是如此,这群山贼的士气也遭受打击。
管亥掉落巨坑前及时扔掉了手中大刀,护住脑袋,才没让光光的脑袋磕碰上硬石头。
虽然避开了脑袋,但是腰部不可避免地被磕伤了,伸手一摸破皮了,流了点血,还有内伤。
但管亥终究是狠人,爬起来捞了几名兄弟,接着在一片黑暗中,重新点燃火把摸索到武器,咬咬牙追了上去。
行不远,便听到一阵流水声,黑暗中乱风刮起草木,听起来窸窸窣窣的。
众山贼灰头土脸的绕过此处山路,走到一处狭窄的灌木丛。
人类天生的触感让众人觉得,此处危机四伏。
管亥也不例外,瞪大眼睛望着四周。
说实话,跟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了,他都有点打退堂鼓了,但是又不甘心。
望着眼前比人还高的芦苇,管亥随手抓住一人道,
“你前去看看,不妙就回。”
那人吓得半死,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待拨开芦苇,脑袋往前探了探,茫然看着漆黑的夜,只听到流水哗哗声。
只是其中有些异响,小山贼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异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救场的话,脚下布鞋湿润处突然有股冰凉的感觉袭来。
“啊!”
那人激动地跳回众人这边。
“叫你娘呢?”
管亥怒不可遏,上前就抓起如泄气般的小喽啰。
小喽啰愈加不能言语。
“有蛇!”有人眼尖,看见黑暗中的蛇尾在摇曳,蛇身还缠在倒霉的家伙身上!
管亥也慌了,抡起大刀一削,轻飘飘的蛇身就被他一刀两断了。
此蛇受伤再也不能缠绕着人,嘶啦啦一声跌落下去,在地上疯了般抽搐。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斯斯声传来,就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其中一人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剩下的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管亥稍微有点愣,随即跟着反应过来,提起发软的小喽啰就跑。
一边跑,一边疯狂砍去头顶碍事的枝丫,仿佛那上头也有蛇一般。
……
等山贼们远去,上游不远处土坡外的一群人才松了口气。
“他们终于离开了……”,戚邻第一个翻过身来,随即又有点紧张似的,又蹲了起来,眼神瞟向四周。
高顺咳了咳,翻过身有些虚弱道:
“这位兄弟是……”
司马东反应过来,便介绍道:
“这位是我结义兄弟常山,尚未取字。这二位是胡杨胡柳兄弟,他们是亲兄弟。”
高顺拱手一礼,略偏着脑袋,侧身望向灰头土面的常山:
“我乃高平巍,若不是兄弟设下陷阱,我等恐怕有来无回!在下先行谢过!”
还未等常山搭话,高顺锁紧眉头问道,
“只是蛇乃无知之物,不知兄弟如何调动的这些蛇?”
常山哈哈一笑,道:
“此事易尔,正所谓鸟为食亡,蛇亦不例外。此时深秋,蛇缺食物,我便剥了个田蛙,挖洞时抓了两只老鼠,便系在草丛里,没想到草丛里本就有一腹大的蛇。”
“某思来想去,觉之乃天意。”
顿了顿,笑容满面的常山便开始装神弄鬼,
“某听闻高祖斩白蛇起义,今日我等逃脱生天全赖诸蛇相助,说明我等皆是天命之人。”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常年被鬼怪蛇神耳濡目染的他们,开始相信常山的话。
几位暗暗点头的同时,互相望了望。
其中戚邻心思最活跃,心想:
要是换作我等当中任意一人独自面对此事都不会有此逃脱生天的局面,只能说明有一人有天命,其他人才能鸡犬升天。
再联想刚刚黄巾头子的那些话,不由瞧了瞧司马东。
故事的主人翁司马东,此时正若无其事地从土坡上站起身,拍了拍前身的土,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戚邻也不由跟着松弛下来,再次暗暗点点头,嘀咕着“是做大事的样子!”
胡杨兄弟身为猎人,比较警觉,迟疑道:
“此处群蛇毕至,可有雄黄之物驱之?”
常山不由面色微变,摇头道:
“时间紧促,尚且没有准备这些玩意。”
高顺挣扎着要起身,
“我看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且先摸黑出发吧!”
没办法,他是这里唯一腿瘸着的人,唯一一个久别的好友还是个弱鸡。
胡杨瞧了瞧满身汗臭的弟弟,再敬畏地看了看司马东,主动挑起了背负高顺的重任。
常山当前领头,要带大伙儿绕出这片溪流草丛。
途中众人用了干粮,喝了口水,稍稍歇息,换人背着高顺便继续赶路。
这一走直走到东方露出鱼肚白,众人也困顿不已,便找个遮掩好的巨石歇息了。
醒来后,已经是午后。
这时司马东和常山早已收拾利索,司马东还提前检查了下怀里的巨斧。
胡杨胡柳也收拾妥当,看着眼前站在一起的两位兄弟,不知二人要干什么,反倒是有些紧张。
已经清洗干净伤口的高顺,主动包扎了自个儿的伤腿,静静地看着二人。
司马东当仁不让开口道:
“诸位,我二人受人所托要去河东杨县办件事,此去或许需要旬日才能回转。”
戚邻惊道:
“山贼不会善罢甘休,你等走了,阳樊田村可怎么办!”
胡杨胡柳也面带愁容,不断应道“是啊……”
“这可如何是好……”
常山摇头道:
“阳樊田村,青壮千人,还怕这山寨都守不住的山贼吗?”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官军屡次围剿无果,只能退守边关,山贼才会如此松懈啊……”
胡杨忍不住道。
这可是吊打官军的主儿啊!
司马东黑着眼眶,咬了咬干燥的嘴唇,双手下压。
众人也心有灵犀地静下来,望向司马东。
司马东指向半身不遂的高顺,生硬地挤了个笑容:
“有此人在,可退山贼万余人。”
众人不由不可思议,包括高顺本身。
喂,我还躺着呢。
……
不多时,众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猎户兄弟搭了个担架,和戚邻一起将高顺抬着往南边的箕关而去。
主角二人则风尘仆仆赶往西边,将经东垣入安邑,在河东郡治安邑买匹马,便可经白玻谷北上,去往汉匈混杂的杨县。
……
另一边,波才望着狼狈不已管亥,听旁边一个机灵的小伙报伤亡。
越听越心惊。
看来此人还留了帮手在外,此人步步庙算在先,不怪他们占尽先机能够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