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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老木匠手中的斧头“哐当”落地。

  房梁上的骨头还在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像孩童在笑。他看到那些白骨的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蛆虫,顺着骨头往下爬,织成一张白花花的网,朝着他的头顶罩来。

  “不——!”他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却被地上那些沸腾的黑血绊倒。腥臭的液体溅了他满脸,他伸手去抹,却摸到一手滑腻的内脏碎片,混着几根细长的肠子,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腕。

  像泥沼一样的黑血里,伸出无数只孩童的手,抓住他,往深处拽。

  “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可那些手越抓越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黑血泥沼里忽然冒出个个的小脑袋,他们腐烂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爷爷,快来陪我玩呀……下面可热闹了,有好多小伙伴呢……”

  老木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泥沼吞噬,腐烂的手臂率先沉入黑血中,溅起无数只蛆虫,落在他的脸上、嘴里。他想闭上眼,一个个脑袋张开嘴,露出满嘴尖牙,咬向他的喉咙——

  “啊——!”

  老木匠的尖叫划破夜空。

  天刚蒙蒙亮,萧氏家族的寂静就被一阵混乱的哭嚎声撕碎。

  张嬷嬷抱着头在房间里来回跑,指甲把自己的脸颊抓得血痕累累,眼神涣散,嘴里还反复喊叫着:“别抓我……不是我钉的门,不是我钉的门……有虫子,虫子从骨头里爬出来了,爬出来了……”

  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仆妇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按住,可她力气大得惊人,挣脱间竟咬断了自己半根手指,鲜血混着唾沫淌得满地都是,那疯癫的模样,吓得下人都不敢靠近。

  她还在疯疯癫癫地哭喊,声音尖利得像破锣:“脓水……好多脓水……那孩子在水里笑啊……”

  年轻木匠缩在床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节泛白。他时而发出尖利的嘶叫,时而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浑然不觉,嘴里念叨着:“别爬了……别往我身上爬……”细看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臂,仿佛上面爬满了看不见的虫子,一边哭一边用指甲疯狂地抠挖皮肤,直到抠出一道道血沟,露出底下的红肉才稍稍停歇,转而又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状若癫狂。

  年长的木匠更吓人。他把自己反锁在工具房,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砸东西声,夹杂着他浑浊的笑声和哭腔。

  当其他人撞开门时,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对着镜子比划,镜子被砸得粉碎,地上散落着木屑和血污,他的手臂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是锯子划的,有的是自己咬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唱着不成调的童谣,眼神直勾勾的。

  看着这三个曾经还算正常的人变成这般模样,有老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颤巍巍地后退:“疯了……都疯了……”

  有人立刻将此事告诉了蓝氏,张嬷嬷被强行赶出了门,那时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濒死的野兽;年轻木匠被捆在床板上,依旧不停地扭动,指甲在床板上抓出深深的划痕;年长的木匠则被单独锁在工具房,没人敢再开门看,只听里面时而安静得可怕,时而传来锯子摩擦木头的声响,伴着诡异的哼唱,听得人头皮发麻。

  蓝氏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捏着的玉簪几次滑落,镜中映出她眼底的惊惶,却被强行压成一片冷硬。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不过是些下贱东西,吓破了胆罢了,传出去倒显得我萧府容不下人。”

  可话虽如此,当深夜的风掠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时,她总会猛地抬头,盯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仿佛那影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张嬷嬷被赶出门时的嘶吼、年轻木匠抓挠床板的声响、工具房里断断续续的童谣,像三根毒刺,扎在她心头,夜里总在耳边盘旋。

  几日后,那年轻木匠竟在捆着他的床板上挣断了绳索。下人们发现时,他正赤着脚到处跑,浑身是血,嘴里喊着:“我错了。”

  有人想拦,却被他狠狠推倒,只见他一头撞在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门板的缝隙往下淌。

  消息传到蓝氏耳中时,她正端着茶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腕上,烫出一片红痕,她却浑然不觉。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敲在她的心上。

  “主母,工具房那边……没声了。”贴身丫鬟的声音带着颤音,不敢抬头看她。

  蓝氏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茶盏,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没声了便没声了!一群废物,死了倒算干净!”她厉声呵斥,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窗边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当晚,工具房的门被人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把生锈的锯子掉在地上,锯齿上沾着暗红的血。墙角堆着一堆木屑,仔细看,竟拼凑出一个小小的人形,四肢被锯得七零八落,像极了孩童的骨头。而房梁上,不知何时挂着一件破烂的小衣服,风一吹,衣摆扫过木椽,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守夜的小厮看到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喊着“鬼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这几天夜里,蓝氏的卧房里总是传出砸东西的声响,比上次更甚。

  下人们躲在门外,听见她尖声怒骂,一会儿骂温氏,一会儿骂萧倾墨,一会儿又对着空气哀求,语无伦次。直到天快亮时,里面才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沉重的喘息声。

  次日清晨,丫鬟推门进去,只见蓝氏蜷缩在床角,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抓痕,像是自己挠的。她死死盯着床顶的帐幔,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别钉了……别钉门……我错了我错了……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清音阁内,鸣浅看着白橘递来的消息,哈哈大笑,道:“这个蓝氏,真是活该呀,也算是为原主、为本座出了口恶气。”

  指尖捻起一块糕点,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出眸中深不见底的平静。

  张嬷嬷被赶出萧府后,没多久就在街角疯死了,有人说看见她怀里抱着一块发霉的糕点,嘴里喊着“甜的”;年轻木匠的尸体被草草埋在了乱葬岗,坟头总在夜里传出抓挠泥土的声音。

  而蓝氏,虽未疯癫,却也形同枯槁,面容憔悴。她不想再管府中事,把萧长明交给了可靠的下人照顾,每日把自己锁在卧房里,用厚厚的布遮住所有窗户,不许任何人提起“五公子”“荒院”“钉子”这些字眼。

  这下可把萧远程和萧云依急得不行,只能轮流照看蓝氏。

  萧远程端着药碗站在房门外,眉头拧成了疙瘩。

  “母亲,该喝药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到里面的人。

  片刻后,门内传来蓝氏沙哑的回应:“拿走……我不喝……”

  “这药能安神,您昨夜又没合眼。”萧远程叹了口气,指尖叩了叩门板,“儿子让厨房炖了您爱吃的莲子羹,放在廊下了。”

  里面再没了声响。萧远程站了会儿,终究还是把药碗放在廊边的石桌上,转身时看见萧云依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小姑娘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大哥,母亲还是不肯见人吗?”萧云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带来了母亲最喜欢吃的点心……”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揉了揉萧云依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云依,母亲心里的结,不是一块糕点能解开的,这几日府里的怪事,怕是真吓到她了。”

  兄妹俩正说着,忽听院内一棵树上传来“扑棱”一声,一只乌鸦从枝头飞落,落在离房门不远的窗台上,黑亮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发出“哑哑”的怪叫。

  萧云依忙往萧远程身后躲,萧远程皱眉挥手驱赶,乌鸦却纹丝不动,反而用尖喙啄了啄窗纸,那位置,正好对着蓝氏床头的方向。

  “滚开!”萧远程怒喝一声,一道灵力打了过去,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却在飞走前,又怪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萧远程心中一紧,猛地推开门——

  蓝氏蜷缩在床角,怀里死死抱着枕头,脸色惨白如纸,指节泛白。地上是一个摔碎了的茶盏,水渍漫到床脚,而她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那处被乌鸦啄过的窗纸,仿佛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母亲!”萧远程快步上前,却被蓝氏猛地推开。

  “别碰我!”她尖叫着后退,眼神涣散,“是他……是他派来的……他回来了……他要索命……”

  “母亲您说什么呢?谁回来了?”萧云依冲过来,想抓住蓝氏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是萧倾墨!”蓝氏突然拔高声音,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那个废物……他没死……他在外面看着我……他要让我偿命……”

  她一边说一边往床里边躲,嘴里胡乱念叨着:“别来找我……不是我……是他们自己要去的……与我无关……”

  萧远程和萧云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母亲竟把这些怪事归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五弟身上?

  “母亲,五弟他……”萧远程想说什么,却被萧云依悄悄拽了拽衣袖。小姑娘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下去——此刻的蓝氏,显然听不进任何道理。

  萧远程只能无奈地温声道:“母亲,没人要索命,是您太紧张了。儿子这就让人把窗户封死,再派几个家丁守在院外,保证没人能靠近。”

  蓝氏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摇着头反复念叨:“门……门没钉死……他会进来的……会进来的……”

  萧云依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如今母亲成了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囫囵,自己将来该怎么办?太子哥哥那边该怎么办?

  她感觉自己的将来全是一片茫然。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求求父亲?”萧云依哽咽着问,“父亲见多识广,或许有办法……”

  萧远程沉默着没说话。父亲萧逸顼自蓝氏出事后,只来看过一次,留下句“心病还需心药医”便再没露面。他心里清楚,父亲对母亲这个正妻,根本没有多少情分,尤其是在蓝氏苛待庶子、连亲生儿子都弃之不顾的事传开后,父亲看向蓝氏的眼神,只剩下冷淡。

  萧远程扶着几乎虚脱的蓝氏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又命人取来厚厚的木板,将窗户钉得严严实实,屋里瞬间暗得像黄昏。

  “这样……这样他就进不来了……”蓝氏躺在床上,看着被钉死的窗户,嘴角竟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松了口气。

  萧远程和萧云依退出房间时,都觉得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