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鸣浅回到山洞之后,饕餮它们已经醒了。
一进山洞,鸣浅掏出几个果子,递了过去。
饕餮抓起一颗果子就往嘴里塞,果肉的甜汁顺着嘴角滴落,它也顾不上舔,只是埋头吃。
吃过果子,鸣浅站起身:“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打探一下天云界的情况。”他记得资料里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距离孤罗绝海的一处附属区域最近,天云界宗门林立,规矩繁多,贸然闯入陌生地界很容易惹麻烦。
他们收拾妥当出发。刚走出没多远,鸣浅忽然脚步一顿,他感应到银戒空间里,那座新买来的浮空岛上,刚移栽过去的灵草竟已抽出新芽,灵矿脉上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灵石晶体。看来这浮空岛的土壤果然特殊,能加速灵物生长。
往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密林渐渐稀疏,隐约能听到人声。鸣浅放缓脚步,隐匿在最后一片灌木丛后探头望去。
不远处的空地上,搭着几顶简陋的帐篷,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围着篝火说话,火堆上烤着不知名的兽肉,油脂滴落,香气飘得老远。
他们腰间都别着短刀,背着弓箭看打扮像是附近的猎户或什么人。
鸣浅观察了片刻,见那些猎户言行举止并无恶意,便走了出去。他们的等级都在武帝、武宗,这在大陆都是难得的高手,但在天云界却只能是普通人。
木若躲藏在鸣浅的衣袖里。
营地的人很快发现了他们,几个汉子立刻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刀上,警惕地盯着鸣浅。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身材魁梧,手臂上缠着一圈兽筋,眼神锐利如鹰:“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鸣浅拱手道:“在下是从远方来的旅人,不慎迷失方向,还望各位大哥指条路。”他刻意说得客气,同时注意到大汉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猎风”二字。
络腮胡大汉上下打量着鸣浅,见他相貌出众,清雅俊美,虽然衣衫普通却有些凌乱,但举止不像歹人,气质不凡,不像是山野之人,身边只有一只小白狐和一只黑色像狐像狗的小动物,警惕稍减:“往前再走三日,就是落云城。”
落云城?资料里见过,是附近几个城池中最繁华的一座,隶属天云界孤罗绝海的附属宗门青云宗管辖。
大汉挑眉道:“最近可不太平,城西的迷雾森林里出了只异兽,伤了不少猎户,青云宗的弟子已经去了三拨,都没能拿下。”
鸣浅点头记下:“多谢告知,我只是路过,想在城里歇歇脚。”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从帐篷里跑出来,手里捧着几株草药,看到玉藻时,眼睛一亮:“哇!好可爱,可以摸摸吗?”
玉藻立刻往鸣浅身后躲。
络腮胡大汉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没规矩!”
随即转向鸣浅,语气缓和了些,“小儿不懂事,让你见笑了,这孩子从小跟着我进山,就是性子野。”
鸣浅道:“无妨。”
看了眼少年手里的草药,指着其中一株带紫色花苞的植物道:“这是紫心草,能解蛇毒,但必须晒干后与金银花同煎,否则有毒性。”
然后又指了指另一株叶片肥厚的草,“这个是脂叶藤,茎秆里的汁液能治外伤,比寻常金疮药好用。”
少年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哥哥说得对!上次阿爹被野猪划伤,用这个涂了就不疼了!”
络腮胡大汉惊讶地看着鸣浅:“公子也懂草药?”
鸣浅笑了笑,道:“略懂一些。”
大汉眼中露出赞许:“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就在营地里歇歇脚,喝口热汤再走?”
鸣浅正想打探消息,自然不会拒绝:“那就多谢大哥了。”
猎户们虽然还有些拘谨,但见为首的松了口,也渐渐放下戒备。一个大婶端来热腾腾的肉汤,汤里炖着不知名的兽骨,香气浓郁,还撒了些切碎的草药,喝起来微苦,显然加了些药材。
鸣浅边喝汤边和络腮胡大汉闲聊,得知大汉姓赵,是附近的猎户头领,这些人都是同村的乡亲,结伴来山谷里打猎采药,换些晶币维持生计。
“青云宗势力很大吗?”鸣浅状似无意地问道。
赵大汉喝了口酒,咂咂嘴道:“那是自然!青云宗管辖着周围十几个城池,城里的官员见了宗门弟子都得客客气气的。想进宗门修行,要么有天赋,要么有门路,像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求着宗门赏口饭吃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最近不太平,青云宗和血煞门是死对头,经常起了冲突,这几年打了好几场,连带着我们这些做买卖的都受影响,草药和兽皮的价钱跌了不少。”
鸣浅心中了然,看来天云界的势力格局比想象中更复杂。
他又问了些落云城的规矩,得知进城需要缴纳“入城费”,若是携带灵材或异兽,还得额外报备,免得被误认为是盗采宗门资源。
“对了,”
赵大汉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要是去落云城,最好别走东边的小路,那里最近有修士出没,听说在找一个戴银戒的蒙面人,不知是男是女,说是偷了宗门李长老的女儿的聚灵佩,据说那可是能加速灵力运转的宝贝。”
鸣浅指尖微顿,手不动声色地缩了缩:“哦?还有这种事?”
幸好给银戒做了隐藏功能,藏在体内。
一旁的饕餮听了,往鸣浅的手上看了一眼,却发现空空如也,它记得之前契约人手上戴着一枚银戒,现在怎么没了?
赵大汉没察觉他的异样,只顾着叹气:“谁说不是呢。青云宗的弟子眼高于顶,有个货郎戴了枚祖传的银戒,就被他们扣下盘问了大半天,差点没被打死。还有一个姑娘手上戴着一枚银戒指,是她未婚夫给的定情信物,就因为这戒指,被青云宗的弟子拦在城门口搜了身,最后不仅戒指被没收了,说是要拿去比对,人也被带走了,至今都没回来。现在落云城里,戴银戒的都得把戒指藏起来,生怕被当成嫌犯。”
鸣浅状似随意地追问:“那聚灵佩很贵重?”
赵大汉提高了些音量,又赶紧压低:“何止贵重!听说那是李长老特意为他女儿寻来的,用百年暖玉混着星辰砂炼的,不仅能加速灵力运转,还能护持心神,免得修炼时走火入魔。李长老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掌上明珠,丢了佩饰,还不得翻遍整个山谷?”
鸣浅将话题岔开:“落云城里,除了青云宗的人,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吗?”
赵大汉想了想:“有是有,不过大多是些小宗门,或者散修。像血煞门的人,是万万不敢进城的,青云宗在城里布了结界,只要有血煞门的气息,立马就会被发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城里有个‘百草堂’,老板是个老医师,据说以前也是修士,后来遭了变故才退隐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或许可以去问问他,那人脾气好,不像宗门弟子那么傲气。”
赵大汉看向鸣浅,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公子,青云宗可是铁了心要找那偷佩的人,你进城可得加倍小心,最好别跟他们照面。”
鸣浅点头:“多谢赵大哥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天色渐晚,鸣浅不敢再多留,起身告辞。赵大汉给了他一袋干粮和一张更详细的地图,又特意嘱咐:“从西边的小道走,那里是我们猎户常走的路,青云宗的人不常去。”
鸣浅谢过赵大汉,带着玉藻和饕餮,趁着夜色离开了猎户营地。
走在林间小道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鸣浅内心很不安,他总感觉关于那个戴银戒的蒙面人好像和自己有关,可是又想不起来哪里有关,毕竟自己之前从未来过天云界,只能边走边想。
这时,衣袖里的木若动了动,鸣浅看到木若时,突然间恍然大悟,对了,是在通灵山脉,自己唯一一次接触过天云界的东西,是兰楚的丹田,上面还有人放置了灵识,用来追踪的,一旦接近就会感知到存在,距离很远还能用来查看周围的情况,当时自己带着帷帽斗笠,抹去上面黑气的时候,被害死兰楚的主谋看到了手上的银戒,一定是这样,可是和青云宗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这些都只是猜测,于是鸣浅暗中让白橘查了一下,查到后,暗中通知他。
夜色如墨,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鸣浅心中那丝不安渐渐清晰。通灵山脉的事虽然已过去数月,但兰楚丹田上的诡异黑气、那道隐藏的灵识、还有自己没有遮掩的银戒……看来这一切早在那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休息时,鸣浅找了处隐蔽山坳,将玉藻、木若和饕餮收入楠木吊坠。
“白橘,查到什么了?”鸣浅暗中默问。
白橘将查到的视频和资料暗中交给了鸣浅。
鸣浅一看,差点恶心吐了,他看着画面中林笙那副装柔弱又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要命,原来兰楚丹田上的黑气是此人所留,所谓的“四师兄被害”竟是这般内情,看来林笙不仅夺走了兰楚的一切,还反咬一口,让其死后仍背负骂名。
尤其是听到林笙刻意提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时,鸣浅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林笙分明是想借他人之手,将自己这个“破坏者”彻底除掉。
画面中的另一个男子,应该就是林笙的帮凶之一。
看清样貌后,鸣浅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中就有这个男的,看来他就是兰楚之前崇拜的师兄,什么吗?就这样?啥都不是。
喂完药,又安抚了林笙几句,便转身离开了院落。他走得匆忙,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
林笙在他走后,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
“兰楚啊兰楚,”林笙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怨毒,“你以为有了个帮手就能翻盘?太天真了。这枚银戒,就是你的催命符。”
突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强行探查灵识的反噬比想象中更重,若不是男子送来的灵药,他此刻怕是已经灵力溃散。
“不过没关系,”林笙擦掉血迹,眼中闪过狠厉,“等找到那个戴银戒的人,抽了他的灵脉,炼制成补药,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画面又转了,只见这次他又在另一个男子身边用同样的办法,装柔弱,颠倒黑白。
资料上显示那个人就是孤罗绝海的少主,也就是兰楚的前未婚夫。
什么玩意啊!我呸。
鸣浅眼中充满了厌恶,更恶心的事情出现了,那少主居然跑到了青云宗,哄骗青云宗李长老的女儿李雪烟,那李雪烟生得眉目娟秀,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骄纵,此刻正捧着敖烈递来的珠花,脸颊绯红,眼中满是倾慕。
孤罗绝海少主说自己为她寻来的定情信物,被一戴银戒的蒙面人盗走的谎言,将林笙描述的“凶徒”形象添油加醋地复述一遍,引得李雪烟又气又急,当即求着父亲派人搜查,谎称自己的聚灵佩被偷了求父亲一定要为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