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幽姮鬼王的下属?
郑确顿时一怔,他还以为这鬼物是哪位考生的鬼仆,结果却是幽姮鬼王的下属?
幽姮鬼王刚刚在他身上留下记号,对方的下属就伪装成考生的身份,找了过来……
这头鬼物,是幽姮鬼王派来监视他的!
想到此处,郑确眉头紧锁,公孙无焰刚刚说了,他这样的修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引起鬼王注意的。但现在,幽姮鬼王不仅注意到了他,还在他身上留下了记号,并且还特意派了一头鬼物过来监视他……对方就那么笃定,朝廷仙考此次的魁首,一定会奖励【九幽遗珍】?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正这么想着,公孙无焰的语声再次传入他耳中:“你现在肯定是被幽姮鬼王盯上了!”
“幽姮鬼王说不定马上就会降临过来。”
“不要再犹豫了,赶紧让我咬几口,而且,那位大人若是因此怪罪下来,你得帮我解释清楚……”闻言,郑确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公孙无焰后面传音的那些话,盯着堂下形容狼狈、自称“惜春容”的女修,平静的说道:“没问题。”
“郑某的坊市里,如今的确人手不够。”
“眼下空置的铺子有很多,道友可以随意挑选一间。”
“若是道友还有其他志同道合的考生,也都可以一起叫过来。”
“不知道友此来,可是就为了这一件事?”
眼见郑确如此好说话,“惜春容”暗松口气,鉴于自己进入这座坊市后的遭遇,她生怕郑确也找自己要钱,赶紧回道:“就这一件事。”
“若是郑道友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在下便立刻去挑选铺子。”
郑确点了点头,这幽姮鬼王的手下,要求倒是简单。
如今这等情形,在他夺得仙考魁首之前,幽姮鬼王应该不会对自己出手。
于是,他转头看向慕仙骨,说道:“你带这位道友前去挑选铺子。”
说话间,郑确迅速暗中传音,“组建商队的任务,暂时停下。”
“接下来,你就负责暗中看住这名女鬼。”
“她有任何情况,就立刻告诉我。”
慕仙骨看了眼郑确,微微点头,传音道:“没问题。”
于是,慕仙骨转身带着“惜春容”离去。
正堂上顿时又剩下了郑确和公孙无焰。
郑确当即说道:“公孙无焰,你马上去找一名朝廷的考官,锁定对方位置后,不要轻举妄动,速速将其具体所在告诉我。”
他心中微微沉吟,尽管知道幽姮鬼王暂时不会对自己出手,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跟朝廷那边联系一下。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是绝不可能抗衡得了幽姮鬼王的。
哪怕有着地府的敕令,也不行!
那幽姮鬼王的修为太高,他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对方就能隔空弄死自己。
但朝廷不一样,朝廷的实力,虽然比不过六大宗门,可能够在这等阴阳失序、鬼魅横行的时代开国传位,高阶修士的数量,绝不会少。
到时候,他随便见到哪位考官,就先跟考官说明自己是一品金丹,然后再向朝廷求援,想必朝廷是不会不管的……
闻言,还惦记着多舔舐一会他的公孙无焰虽然有点不情愿离开,但还是按照郑确的吩咐,去寻找考官。所有一切都安排好后,郑确立时打出一连串法诀,开始施展【幽街灵府】…
※※※
坊市。
空荡荡的街道上,两侧屋舍连绵,各种各样的亭台楼阁逶迤而去,相继没入血雾中,化作一片惨淡暗影。
“惜春容”跟着慕仙骨走入其中一间铺子,这是一座二层小楼,前店后屋的格局,中间有个小天井,由于建造匆忙,还没来得及栽种花草,只是铺了几块汀步石。
地方不算大,但方正明亮。
“惜春容”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直接说道:“就这间好了。”
“在下要开一间售卖灵植的铺子。”
“接下来,得先关门布置一下店铺,还请不要让其他鬼物进来打扰在下。”
慕仙骨点了点头,立时拿出【食魂墨兵】,在这间铺子外面空白的牌匾上,提了几个字:“灵植铺”。写完这几个字后,她马上伸出手,理直气壮的说道:“一张人皮。”
眼见又要收费,“惜春容”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郑道友方才说了,在下可以随便挑选一间铺子,不用再交租金了!”
慕仙骨淡淡一笑,伸出来的手掌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铺子自然是免费的,但本仙的题字可不能少了润笔之资。”
“这是坊市的规矩,不容打破。”
“你若是不想交钱,可以不在本市开铺子。”
闻言,“惜春容”顿时神情一滞,大王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怎么可能离开?
于是,为了大王的任务,她咬了咬牙,当即回道:“好!”
“先欠着,等明天,在下就能还清。”
见对方没有耍赖的意思,慕仙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尔后直接拿出一份自己已经提前写好的借据,拉起“惜春容”的手,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等慕仙骨离开后,“惜春容”环顾着空荡荡的铺子,顿时暴怒。
那个叫郑确的人族修士,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简直岂有此理!
明明已经答应让她随便挑选一间铺子,居然还让手下的鬼仆,变着法子过来跟自己要钱!
要不是为了大王的任务,她刚才早就翻脸了!
想到这里,“惜春容”很快冷静下来,便让那人族修士得意一阵,等完成了大王的任务,有对方好看!思索间,“惜春容”已经将铺子里里外外所有门窗关上,尔后走到中间趺坐下来,双眼瞬间翻白。紧接着,这具肉身的头发猛地暴涨,似海藻般快速蔓延,眨眼的功夫,整个铺子里面,都游走、充塞着乌黑的发丝,像是暗夜里的水流一样,它们光滑、冰冷、绵密,将铺子的门窗缝隙,尽数牢牢遮住。一时之间,无论是神念,还是其他探查手段,全都被这些仿佛铺天盖地的发丝,隔绝在外。直到这个时候,汹涌的发丝,齐齐从“惜春容”身上断开,化作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身后长发披垂,宛如大氅。
其缓缓擡头,露出一张冷艳的面孔,手臂上同样有一道银色冠冕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