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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原来我爹是海昏侯啊

   bqgz.cc金明还没应声,正要走的霍山听见了,又是一阵冷哼:“你们去看又有什么用,总不能那些地痞流氓看见你们两个小娃娃吓得屁滚尿流,一边磕头一边认罪吧,哈哈哈哈哈哈。”

  张勃经过他俩案桌时也讥讽道:“要我说,这通政司还是趁早关门最好。”

  刘禹淡淡道:“你们在狗叫什么?”

  金明转过脸来,瞪大了眼睛,他没料到刘禹这么直接的骂人。

  霍山和张勃也没料到,等回过神来整张脸涨的通红,霍山更是忍不住跳脚:“刘禹!你骂谁是狗?!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禹摆出一副“就骂你了,怎么滴呢”的神情,两只手臂横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霍山见他这副神情,作势就要挥拳打人了。

  刘禹已经想好要怎么跟父皇告状了,但霍山的拳头没有挥下来,因为金明和杨谭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张勃没有霍山那么易怒,他还有点脑子,只恶狠狠的盯着刘禹。

  刘禹一点也不怵:“盯着我干什么?你不仅只会狗叫,还没有一点脑子。刚刚夏侯先生的话是一点也没听懂,下完课还在叫嚣通政司关门,不如你当着夏候先生的面再把话说一遍?”

  张勃嗤道:“说就说,我有什么怕的?课上我便直言不讳!倒是你,看不出来啊刘禹,你敢不敢将你刚才那市井污言,当着先生的面说一遍?”

  刘禹道:“行啊,那就去找夏侯先生评评理吧。”

  杨谭和金明同时出声道:“好了。”

  刘禹这才望过去,霍山还被这两人牢牢控着呢。

  张勃上去把霍山解救出来。

  杨谭劝道:“禹公子要去通政司,和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自己下学回府就是了,何必多话?”

  霍山道:“怎么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蠢样,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救世神佛,还打着为民伸冤的名号设个通政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金明冷然道:“霍山,霍大将军知道你在学堂这么评价陛下亲设的通政司吗?”

  张勃扯了扯霍山的袖子,霍山才发觉自己气上头了,话已说得太过,涉及朝政核心,已非简单的口角。

  他瞪了在场几人一眼,“哼!我们走!”拉着张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学。

  剩下的几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杨谭看了看金明,又看了看刘禹,开口道:“霍山一直是这性格。”

  刘禹绕过这个话题,面向金明:“明兄,被这两人白白耽搁了时间,我们现在出宫去看看吧。”

  金明点了点头,刘禹又转向杨谭,发出邀请:“杨兄,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杨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

  刘禹也不强求,又转头看向后方,史高一直缩在自己位置上不敢出声,大家自然而然忽略了他:“史兄,你去吗?”

  史高是先帝史良娣的侄孙,性子本就怯弱,在宫学里向来不声不响,生怕卷入是非。

  他听见刘禹问自己,忙抬起头慌乱道:“我也不去了吧。”

  刘禹本也没有期待这两人同行,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一句,得到回答之后,他点点头,便拉着金明出宫了。

  金明在马车上忍不住问道:“你今日表现和往日不一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禹道:“嗯?怎么不一样?”

  金明想了想,似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就...比往日更有攻击性,尤其对霍山他们。”

  刘禹愣了:“这样吗?我自己倒没注意。”

  刘禹回想了一下,确实今日在通政司一事上更耐不住性子。

  通政司陷在假案泥潭里动弹不得,本就让他心里憋得慌,那些本该为民伸冤的渠道被地痞无赖搅得乌烟瘴气,新政的作用半点没发挥出来。

  再加上霍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跟着起哄的张勃。谁不知道张勃的祖父张安世是霍光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不过是仗着霍家势力,才敢如此嚣张。

  金明见他怔愣的神情,猜测他是为通政司的事着急,劝道:“事缓则圆,慢慢来。”

  刘禹点点头,心里却没多少宽慰。

  如果只是通政司倒还好,他还有一重担心,就是刘贺的命运,虽然刘贺自登基后没干过半点史书上记载的荒唐事,谁也说不准那“废帝”的命运会不会如期而至。

  眼看离第二十七天越来越近,霍光在朝堂的地位却没有任何松动,而霍山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子却敢嘲讽自己,自己可是皇子!刘禹好歹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知道霍山敢跟自己叫板,可见刘贺的皇帝之位在他们眼里算不得什么,刘贺简直毫无威信可言。

  难道刘贺的所有变革,都只是徒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削弱霍光的威胁,让刘贺的皇位坐稳?

  正思虑间,马车已行至京兆尹府。

  金明和刘禹跳下马车,却没进去,只挑了个角落远远看着。赵昌这几日连夜写了个接访章程,立了规矩,对手握确凿证据者方予受理,对手无证据进了官署一通浑说的人打了板子扔出去。

  挨板子的人的惨叫声多了,京兆尹府门口聚拢看热闹的人反倒变少了,寻常百姓见此威势,更是心怀畏惧,纷纷避着走,门前竟显出几分不该有的冷清。

  刘禹看了一会儿,金明忍不住道:“不进去问问吗?”

  刘禹摇摇头,金赏向父皇禀报的情况,他早已知道,甚至连赵昌本人也被召进宫详细奏对过,就算今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他把通政司的情况也跟安乐说了,毕竟一切都跟安乐此前提醒的一样,但安乐对此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说耐心等待即可。

  但问题是刘禹认为,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内心比刘贺这个政策的发起者都要更焦虑。

  半晌,刘禹收回目光,对金明道:“明兄,走吧。”

  金明简直摸不着头脑,风风火火出宫,只远远的站着看了好一会儿就走,但他看出来刘禹情绪很差,也不多说,拉着刘禹跳上了马车。

  两人谁也没看到,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几名看似寻常、风尘仆仆的商人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京兆尹府门前。

  他们望着那朱红正漆的牌匾,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