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清早起来,鸣浅缓缓起身,准备好早餐。
在吃饭的时候,饕餮发现契约人今日格外反常,好像有什么心事。
用完早餐,鸣浅在房间里打开手机里的拼多多,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古代版的宠物箱。
那宠物箱瞧着颇为精致,用上好的楠木打造,边角处包裹着黄铜,既结实又透着股古雅的韵味,箱子两侧留着细密的透气孔,又不会让里面的小家伙轻易跑出来,设计得十分巧妙。
箱子里面有方格大小适中,进去之后,一个方格进去后就是一个豪华的空间房间。
鸣浅进去参观了一下,每层都铺着厚厚的绒布,摸上去绵软如云朵,能将颠簸的震动减到最小,每个房间里都搁置着一些宠物粮、玩具、宠物窝……。
出来后,鸣浅把宠物箱变小后,用一根细绳串了起来,戴在脖子上,当做一个吊坠。
打开这个世界的地图查看,通往天云界的路,虽然以这具身体现在的能力前往天云界是分分钟钟的事情,但任务栏上提示:要自己找到通往天云界的入口前往,不能使用这具身体的实力前往天云界。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打开地图,上面的山川河流的脉络清晰可见。勾勒出大陆的轮廓,山脉以深青染就,河流则用银粉勾边,泛着细碎的光泽,连最细微的支流都标注得清晰可辨,仿佛能听见水流撞击礁石的潺潺声。
上面显示出进入天云界的几个入口,距离最近的是位于大陆东南处月神国南部的一处海域,海域中有一处无底之谷的海沟,名为“噬灵海沟”。
地图上浮现出血色纹路的文字,仿佛由鲜血写成的:“此沟深不可测,万丈之下无光无气,海水如墨,吞噬灵力,凡入者,神魂俱灭。古来无数大能者坠入其中,皆化白骨沉没,无一生还。海沟深处,有低语回荡,非人非鬼,闻之者疯癫。每逢月蚀,海面泛紫,有巨影浮游,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乃上古异种,守门之兽。每年潮汐更迭三次,唯有在第三次潮汐涨落的刹那,海底之门才会短暂开启,通往天云界。”
鸣浅移开目光扫过地图其他通往天云界的入口。
其中一处入口位于大陆极北的永寂冰原一处雪山下的深处,有一处叫作冰封渊薮的地方,冰层厚逾万丈,每十年开一次,地图上显示那里终年被极寒冰风暴笼罩,温度低得能瞬间冻结武神的血液与灵力。冰原万里,雪覆千丈,寒风如刀,能削肌碎骨。冰原深处栖息着无数由寒冰与怨念凝聚而成的冰魄妖兽,它们无形无质,可穿梭于坚冰之中,专噬生灵的神魂。传说曾有武神的强者不信邪强入其中,最终也只留下了一尊保持着惊恐表情的冰雕,神魂已然被吞噬殆尽。
十年开一次,鸣浅查了一下上次的开启时间,是在五年前,如果选择这个地方要等上五年,不划算。
另一处入口则在大陆西方的沙漠腹地里,名为“流沙噬魂窟”,每六十年开启一次。那片沙漠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蚀灵瘴”的毒雾,吸入一丝便会灵力紊乱,经脉寸断。方圆万里皆为沙河,沙粒如铁,遇生灵便缠附其身,吸食血肉,半日可将武神之躯化为白骨。沙漠之下还潜伏着无数巨大的沙虫,身躯长达百丈,能在沙海中如鱼儿般游弋,轻易便能将一座小山丘吞噬。除此,沙漠中心有一片地下沼泽,看似平静的沙面下是深不见底的流沙深渊,一旦陷入,便会如陷入泥沼般被慢慢吞噬,越是挣扎,下沉得速度越快,流沙涡旋,能将馅入者绞碎魂体,魂魄会被撕成碎片,永世困于流沙之中,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大陆强者葬身,其中,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西南侧入口位于的一处火山群深处,地图上用赤红的颜料勾勒出连绵的火山轮廓,岩浆流动的轨迹如凝固的火焰,旁边标注的字迹被灼痕般的线条环绕:“群峰皆燃,岩浆为海,空气中漂浮着焚心蚀骨的硫磺毒气,三步一裂谷,五步一火山口。深处有‘炼狱熔岩池’,池底藏入口,然池火能熔金石,触之即化为灰烬。守池者为‘炎狱魔蛟’,以生灵精魂为食,吐息可焚千里,百年内无人能近其百丈。”上面还说入口每到三百年开启一次,距离下次有一百六十五年。
而最后一个入口位于东侧,则在一处名叫迷雾幻林的森林的核心。那里的地图被一团灰雾状的颜料笼罩,仿佛随时会消散,文字写着:“林深不见日,雾浓不见路,入者皆迷失方向,幻境丛生,所见皆为心中最恐惧之物。林心有‘噬魂古木’,其根须蔓延万里,缠绕入口,凡靠近者,神魂会被古木吸食,沦为行尸走肉,永世困于幻境。古木伴生‘幻魅’,无形无质,能化人心魔,诱使入林者自相残杀,尸骨皆为古木养分。”入口是每三十年开启一次。
鸣浅将几处入口的描述一一扫过,每一处都透着绝望的气息,仿佛是专为抹杀一切生灵而设的绝地。
虽然对于这具身体现在的实力来说算不上什么,但任务不允许,只能顺其自然了。
无论哪条路,都注定不会好走,但任务在前,他别无选择,目前只有噬灵海沟是最好的选择。
开启时间是三个多月之后。
鸣浅将地图收了起来,走出了房间,开始收拾院子里的东西,比如朱果树下埋的酒,厨房里的所有东西,杂务间里的所有东西……。
饕餮、玉藻和木若一脸疑惑地看着忙里忙外的鸣浅。
等到鸣浅将一切全部收拾好后,已经快到中午一点了。
鸣浅来到了客厅,趁它们三个不在的时候,从食物包里取出几道菜,蜜香烤鸡、沙舟踏翠、杏仁豆腐、鲜蘑菜心、金鱼鸭掌、爆辣腰花、豌豆黄、芸豆卷、花生酪摆在桌子上。
当它们走进来看桌子上摆着几道好吃的。
饕餮的鼻子最先动了动,鼻尖在空气中急促地嗅了嗅,下一秒便像道毛茸茸的闪电蹿到桌边,两只前爪扒着桌沿,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这桌菜,喉咙里发出馋声,尾巴在身后摇极快。
玉藻刚踏进客厅,目光便被那道“沙舟踏翠”吸引住了,这道菜好别致啊!
木若则被杏仁豆腐吸引了,嫩白的豆腐颤巍巍地卧在青瓷盘里,浇着桂花蜜。
鸣浅将最后一双筷子摆好,颔首道:“算是一顿践行宴吧。”
践行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鸣浅。
鸣浅道:“我们要离开,前往天云界,以后不会再回大陆了。”他语气平静地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静了下来。
天云界!饕餮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契约人要前往天云界!那可不是好去的,饕餮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大陆上的人想要前往天云界可没那么容易,因为要通往那里的入口,皆凶险万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踏足之地。
木若一愣,脸色发白,她想起了天云界中自己的家乡,可惜被那群可怕的人类毁了,家乡被战火吞噬,森林被烧得焦黑,族人的哭喊,还有那些人类,他们眼神里的贪婪像淬了毒的毒针。
鸣浅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头上,那温度很轻,却像一道暖流,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
木若猛地回神,眼眶泛红,咬着芸豆卷。
一顿饭在沉默与零星的交谈中结束了。
鸣浅收拾完后,看见木若呆在一旁发呆,她那双总是清澈可爱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鸣浅走过去轻轻唤她,“木若,你若不愿回去,我们……”
木若扑进鸣浅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抽泣声,她抬手抚上心口,眼泪无声地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家乡那片美丽的森林和花海,想起族人们围在一起唱歌的夜晚,还有母亲给她编的花环,那些画面明明那么清晰,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碰一下都觉得刺骨。
鸣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找不到族人,但你还有我们。”
这句话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木若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一股暖流慢慢涌上心头,木若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
渐渐暮色降临,此时晚饭后,夜色已浓,鸣浅独自一人走在皇城中的街道上,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温暖得像层薄纱。
街角的馄饨摊还冒着热气,老板正用长勺搅动锅里翻滚的白胖馄饨,白雾裹着野葱花与骨汤的香气,混着旁边酒肆飘出的米酒味,在晚风里酿出几分市井的温柔。穿粗布的孩童举着糖画跑过,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鸟,鸟翅扑棱的声音与远处戏楼传来的咿呀唱腔交织在一起,织成皇城夜晚独有的经纬。
万家灯火在身后次第熄灭,皇城渐渐沉入梦乡。
鸣浅趁着它们三个睡着的时候,准备了一辆马车,用来拉车的马正是龙驹。
鸣浅将它们全部转移到车上,临走前手一挥,整个院子到了鸣浅的手上,变成了一个手心大小的院子模型,整个清音阁的原地变成了鸣浅到来之前的小破院。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鸣浅将马车转移到了城门附近等着。
清晨,城门开了,鸣浅看了一眼生活了将近两年的皇城,驾着马车出了城,一路根据导航向东南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