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阁 - 2026最新小说

翻页 夜间
首页 > 其他 > 穿越之完美倾天下

   biquge.hk玉盅刚离蒸屉,滚烫的灵力便顺着指尖窜上来,烫得温氏指尖发红,她却像握着救命符般死死攥着。金汤在盅内轻轻晃荡,映得她眼底的血丝都染上了一层金光。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声:“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从门口炸响,温氏浑身一哆嗦,玉盅险些脱手,回头一看。

  只见厨房的管事嬷嬷举着一盏铜灯站在门口,灯芯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晃,将她脸上的皱纹照得像刀刻一般。

  嬷嬷的目光落在温氏手里的玉盅上,原本就紧绷的脸瞬间拧成了一团,手里的铜灯“哐当”一声磕在门框上,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地上的草屑里。

  当她看清是温氏时,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又粗又涩。

  “温姨娘?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管事嬷嬷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怕,是惊——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平日里高傲、极少踏足后厨的温姨娘,竟然会在后厨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件。

  温氏握着玉盅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滚烫的金汤晃出的涟漪溅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皮肤发红,却死死不肯松开。

  她转过身,后背对着蒸笼,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射向嬷嬷。

  冷冷的道:“你问我怎么在这儿?我儿子在乡下喝带虫的井水,啃掺沙子的窝头,快不行了,你们谁管过?这汤能救他的命,我拿了怎么了,你们在前头喝着这能活死人的灵髓汤,我来拿一口给我儿救命,难道不该吗?”

  管事嬷嬷被她眼里的疯劲吓得后退一步,铜灯在手里颤了颤,火苗把她脸上的褶子照得像刀刻:“温姨娘!您这是以下犯上啊!这汤是家主和大公子的,您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动这东西!”

  “以下犯上?”

  温氏突然笑出声,笑声又尖又利,像碎玻璃刮过生锈的铁器,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悲愤:“萧远程是他萧逸顼的儿子,难道我儿就不是?”

  说着,死死地盯着管事嬷嬷:“珘儿不过一时糊涂,被他亲手打成重伤,还未好利索就被扔去了乡下,凭什么萧远程刚从乡下回来就能当功臣,喝着灵髓汤被众星捧月?我儿却在乡下却受苦,困在那漏风的土坯房里,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还生了病。这汤能活死人,你们用它来滋补,我用它来救命,怎么就是以下犯上啦?”

  管事嬷嬷被她眼底的血丝骇得说不出话,举着铜灯的手剧烈颤抖,火苗在灯盏里疯狂跳动,温氏鬓边散乱的发丝被照得根根分明,也能看见她眼底那片燃尽理智的火海。

  颤抖的声音像秋风里的落叶一样:“温姨娘,您、您快把汤放下吧……家法在上,规矩在前,您这样闹下去,只会害了二公子啊!”

  温氏猛地往前一步,:“害了他?他误食毒草差点死掉,家法在哪?规矩又在哪?现在我来拿一口汤救他的命,你们倒是想起家法规矩来了?”

  管事嬷嬷被她眼里的疯魔慑住,却仍硬着头皮喊道:“姨娘您再胡闹,老奴只能去禀报家主了!”

  温氏双眼爬满了血丝:“禀报?你去啊!去告诉萧逸顼,他要是还有点人心,就该看看乡下那间漏风的土坯房里,他的亲儿子正啃着带着沙子和石头的窝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说罢,她就往外跑。

  管事嬷嬷急得直跺脚,扬声高喊:“拦住她!快拦住温姨娘!”

  后厨的几个粗壮的杂役或婆子听到声音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七手八脚地想拦住温氏。

  可此时的温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发疯的猛兽般,拼尽全力往前冲。

  她将怀里的玉盅死死地护在怀里,滚烫的灵力透过薄薄的青布灼着皮肉,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其他的杂役婆子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粗糙的手掌带着蛮力抓向她的胳膊,她却猛地侧身,借着冲劲撞开最前面的一个,手里的玉盅险些脱手,金汤溅出少许,烫得她手腕一阵刺痛。

  她拼命地嘶吼着:“让开!都给我让开!”

  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拉扯其间,温氏不知被什么绊倒了,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怀里的玉盅脱手飞出,“哐当”撞在墙角的水缸上,四分五裂,金汤流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泛着细碎的金光。

  “不,我的汤,我的汤,珘儿的汤,我的珘儿,我的珘儿啊。”

  温氏发出凄厉的尖叫,像被剜去了心般扑向那滩金汤,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伸手去接那些流淌的金汤,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液体,就被杂役死死按住肩膀。两个婆子也赶了上来,一人架一条胳膊,要她硬生生拖拽起来。

  “放开我!那可是珘儿的命啊!你们还给我……”

  温氏的指甲在地上抠出几道血痕,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迅速渗入泥土的金汤,眼泪混着绝望滚落。

  “疯了!真是疯了!”一旁的管事嬷嬷捂着胸口,看着满地的玉盅碎片和那滩渐渐干涸的金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她去见家主!这事必须让家主定夺!”

  杂役婆子们架起瘫软的温氏往宴会厅走去,她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青布衣裙被碎片划破,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挣扎时的青紫。

  离宴会厅越近,那股甜腻的酒香与灵力交织的气息就越浓,钻进鼻腔里,反倒像火油似的浇在她心头的恨火上。

  刚到门口,里面的丝竹声、笑谈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只见温氏被两个杂役押着走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模样狼狈至极,

  “咦,这不是温姨娘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押着过来了?”

  “看她那样子,莫不是犯了什么错?”

  众人议论纷纷,有惊愕,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

  萧逸顼皱着头眉,放下酒杯,问道:“发生何事?”

  管事嬷嬷紧随其后,手里捧着沾了金汤的玉盅碎片,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回家主,温姨娘……她偷了给您和大公子备着的灵髓汤,还、还把玉盅摔碎了!”

  “偷?”

  这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众人哗然。谁都知道温氏性子高傲,虽只是妾室,却极少与下人争执,更别说做出这等偷东西的事来。

  一时间,震惊、鄙夷、不屑、厌恶、嘲讽都集中在了温氏身上。

  蓝氏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和讥讽。

  萧逸顼放下酒杯,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像看一件脏了灰的旧物,冷冷问:“温氏,你可知罪?”

  温氏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粘在泪湿的脸颊上,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众人,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何罪之有?偷?我儿子也是萧家子孙,却在乡下啃着带沙子的窝头,喝漂着虫子的井水,误食毒草差点没命了,而这些人却在喝灵髓汤?这汤能救他的命,我拿一碗怎么就成偷了?”

  萧逸顼的声音像淬了冰:“温氏!家族宝物岂容你私自动用?萧暻珘落到今日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温氏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血沫子,听得人头皮发麻,道:“咎由自取?他可是您的亲儿子啊!不过是一时糊涂染了赌瘾,就被您打成重伤扔去乡下,连口药都没有!现在快没命了,你还说他是咎由自取,您在这里看着你的嫡出子女喝灵髓汤,还有这些庶子庶女们锦衣玉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同样都是你的骨肉,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你是一个狠心的父亲,您的心都是铁做的吗?”

  萧逸顼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案几上的酒杯被他攥成了碎了:“放肆!家族规矩岂容你置喙?萧暻珘顽劣成性,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温氏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男人,道:“服众?您所谓的服众就是要让众人看看,就是看着亲儿子活活病死在乡下?”

  忽然,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蓝氏和那些锦衣华服的妾室子女叫嚷:“蓝氏,你敢说你没在背后推波助澜?你怕珘儿碍了你儿的路,就眼睁睁看着他在乡下被糟践!还有你们看着主母苛待我儿,看着家主偏心,一个个装聋作哑,现在倒来看我笑话?若换成你们的子女在乡下啃沙子,你们能心安理得地喝这灵髓汤吗?”

  席间鸦雀无声,却没人敢接话。

  蓝氏放下酒杯,冷笑着:“温氏,你这话就不对了。家主向来公正,远程能得灵髓汤,是因为他立下了大功;其他子女能得赏,是因他们安分守己。倒是你,为了一个犯错的儿子,竟偷盗宝物,当众顶撞家主,真是没规矩。”

  温氏狂笑了起来,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渍滚落,笑声里裹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毒:“没规矩?我儿快死了,我这个做娘的去拿碗救命汤,倒成了没规矩?蓝氏,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巴不得珘儿死在乡下,你以为旁人都是瞎子吗?”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席间的沉寂里,蓝氏气得脸色铁青,道:“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温氏用无比怨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蓝氏:“蓝氏,你敢对着祖宗牌位起誓吗?你敢说你恨不得家主这些庶子庶女死吗?你连你那个亲生的废物儿子萧倾墨你都不管不问,恨不得他死,更不用说这些庶子庶女了。”

  蓝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拍案而起,华贵的珠钗在发髻上剧烈晃动:“你胡说八道。”

  萧逸顼猛地一拍案,:“够了!温氏,你闹得还不够吗?”

  一听到萧倾墨这个名字,萧逸顼内心厌恶与烦躁不减反增,萧倾墨那个儿子,从一生出就检测出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便成了他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和耻辱,蓝氏更是将他扔到后院最偏僻的破院里自生自灭。

  现在温氏提起更是火上浇油,萧逸顼怒吼道:“温氏屡教不改,目无尊卑,杖责五十,即刻起,废除姨娘名位,打入地牢,终身不得出!拖下去!”

  侍卫们蜂拥而上,死死按住还在嘶吼的温氏。她被拖拽着往外走,嘴里仍在不停地咒骂:“萧逸顼!你冷血无情,迟早众叛亲离!我诅咒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