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藏书阁外,几个负责藏书阁的弟子,忽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嘶哑的咆哮由远及近,抬头便见赵峰状若疯魔地冲来,眼神猩红得吓人。
“拦住他!”为首的看守弟子脸色一变,急忙抽出腰间长剑。藏书阁乃宗门重地,存放着无数珍贵典籍,绝不能让这疯子闯进去胡来。
其他弟子也迅速反应过来,挡在阁门前,灵力运转间,长剑上泛起淡淡的灵光。
“滚开!”
赵峰嘶吼着,根本不看挡路的人,黑气缭绕的长剑直接横扫而去。他此刻神智已被蚀骨丹的药力彻底吞噬,眼中只有“毁掉一切”的疯狂。
看守弟子只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长剑险些脱手。他们不过化圣二级的修为,哪里抵得住被蚀骨丹催发至癫狂的赵峰?
为首的弟子急喝:“赵峰!你可知擅闯藏书阁是重罪?执法堂的人马上就到!”
“执法堂?哈哈哈……”赵峰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疯狂,“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杀他!”
说着,往藏书阁里冲。
“赵峰!藏书阁乃宗门圣地,岂容你放肆!”
守阁长老走出来沉声呵斥,声音中带着灵力的震颤。
赵峰却像没听见一般,猩红的眼睛往里冲。
守阁长老见他全然不听劝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拂尘一扬,数十根银丝如灵蛇般窜出,交织成一张银色大网,朝着赵峰当头罩下。这些银丝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浑厚的灵力,专克阴邪之气。
赵峰被网子网住,身形猛地一滞。他疯狂挣扎,黑气在体内翻涌,试图腐蚀银丝,可那银丝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黑气一触即溃,反而被金光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
“啊——!”
赵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猩红更甚。他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银丝网撑开一道缝隙,黑气顺着缝隙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腐蚀性,将几根银丝熔断。
守阁长老眉头紧锁,没想到这弟子体内有蚀骨丹的药力还霸道至此。他冷哼一声,拂尘再挥,更多的银丝如暴雨般落下,将赵峰缠得更紧。
就在这时,执法堂的人终于赶到了。
执法堂堂主手提长刀,身后跟着数十名执法弟子,气势凛然。他一眼便看到被银丝网缠住却仍在疯狂挣扎的赵峰,以及周围狼藉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拿下!”
堂主一声厉喝,声音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执法弟子们立刻上前。他们手中的锁链并非寻常之物,而是掺了镇魂金的锁灵链,专用来束缚修炼邪术或失控的修士。
赵峰被银丝网和锁灵链双重束缚,动弹不得,却依旧在疯狂嘶吼:“夜溪澈!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是神帝!未来的神帝,你这个贱种,不配赢我,你不配……”
他嘴里依旧翻来覆去地念叨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藏书阁的大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污言秽语混杂着痛苦的咆哮,听得周围弟子们脸色发白。
执法堂堂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被锁链捆住的疯魔,眉头紧锁:“带下去,关进锁灵塔,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守阁长老收起拂尘,走到执法堂堂主身边,看着赵峰远去的背影,沉声道:“堂主,老夫探查到这赵峰体内有邪气,像是长期服用蚀骨丹。”
执法堂堂主脸色凝重:“此事我会彻查。藏书阁损失如何?”
“幸得及时阻拦,典籍无碍。”守阁长老叹了口气,“只是这宗门之内,竟出了这等事,怕是要人心惶惶了。”
执法堂堂主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弟子,沉声道:“都散了!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按门规处置!”
弟子们闻言,虽满心疑惑与惊惧,却也不敢违逆,纷纷散去。只是那赵峰疯魔的模样与嘶吼,早已在他们心中刻下烙印,私下里的议论怕是难以禁绝。
藏书阁三楼的窗后,鸣浅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刚从书架上取下的《宗门秘史》。书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记载着朝阳宗这些年的兴衰。
刚才楼下的骚动他听得一清二楚,赵峰那近乎癫狂的嘶吼,挣扎疯狂的模样,那蚀骨丹的药力比想象中更霸道,竟能将一个修士的心智摧残至此,丹药长老的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丹堂深处的密室里,丹药长老正对着一盏幽绿的油灯研磨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腥甜。
一名负责传令的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语无伦次地禀报赵峰在宗门内疯魔似的大闹、甚至闯了藏书阁时,他手中的玉杵猛地一顿,药碾里的粉末溅出不少。
“你说什么?”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底翻涌着阴鸷和难以置信,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狰狞。
那名弟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声道:“长老息怒!弟子也是刚收到消息,赵师兄他……他像是彻底失了心智,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在各院疯闹,几乎所有的院落都被他闯了一遍,从青禾院、紫霞院……,连演武场、膳堂和百草堂都没能幸免,一路直闹到藏书阁,连守阁长老都惊动了,最后被执法堂的人拿下,关进了锁灵塔……”
“废物!蠢货!”
丹药长老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玉杵砸在药碾上,“咔嚓”一声,那坚硬的玉石药碾竟被他生生砸出一道裂纹。幽绿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他眼底的阴鸷与暴戾勾勒得愈发清晰。
长老怒吼道:“他疯了吗?他就不想想,那些地方是他能撒野的吗?”
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宗门内横冲直撞,还敢闯藏书阁?他以为自己是谁?那是宗门圣地!他连那里都敢闹事,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那传令弟子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将赵峰那些疯言疯语断断续续地复述出来:“赵……赵师兄还说……说他是天之骄子,出身高贵,天赋……天赋无人能及……将来要飞升成神成仙,还说要做……做未来的天帝、神帝……”
“天帝?神帝?”丹药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冷笑,眼中的阴狠更甚,“一个被蚀骨丹啃噬了心智的废物,也敢妄言成神做帝?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简直是做白日梦。”
他的手指用力攥着药碾的边缘,指腹几乎要嵌进那坚硬的石质里,道:“他还说了什么?”
“还……还说夜溪澈是低贱的乞丐,修为远不如他,不配赢他,要……要撕碎对方……”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丹药长老的耳朵里。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够了!”
他一阵怒喝,猛地一拳砸在身后的石壁上,坚硬的石壁竟被砸出一个坑,碎石簌簌落下,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我养着他,是让他替我办事的,不是让他去当跳梁小丑,在全宗门面前丢人现眼的!现在好了,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他赵峰是个因妒生恨的疯子!而老夫,就是那个纵容蠢货、甚至可能暗中给他药力助他发疯的幕后黑手!本想让他暂时稳住修为,将来还有点用处,没想到养出这么个惹祸精!蚀骨丹的药力还没完全发作,他的脑子倒是先一步烂透了!”
丹药长老的怒吼在密室中回荡,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将他狰狞的面容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丹堂这下被这么个蠢货拖累成全宗门的笑柄!”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药架,无数药瓶滚落,碎裂声此起彼伏,浓郁的药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弥漫开来。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低吼着,声音里淬着冰碴,“老夫耗费多少心血才弄来蚀骨丹,是让他蛰伏蓄力,不是让他像条疯狗似的在宗门里乱窜!”
赵峰那些疯言疯语像魔咒似的在他耳边回响,每一句都像在打他的脸。
同时他眼底还翻涌着一丝担忧和后怕。
守阁长老在拦下赵峰时,必然察觉到了蚀骨丹的痕迹,那老东西活了近百年,修为深不可测,什么阴邪伎俩没见过?以那老狐狸的精明,此事一旦上报宗门高层。到时候,顺着赵峰这条线索查下去,丹堂的药库、他密室里的丹方、甚至三百年前那桩被尘封的旧事,都可能被翻出来。
还有执法堂那帮人,一定会从蛛丝马迹里刨根问底。若是发现赵峰服用蚀骨丹与他联系起来,再深挖下去他苦心经营数百年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等待他的,将是比赵峰凄惨百倍的下场。
“不行,必须尽快处理干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丹药长老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赵峰……那个废物,他现在何处?”
黑衣修士道:“回长老,已被执法堂堂主押入锁灵塔最底层,由心腹日夜看守,守阁长老亦被请去执法堂问话。”
丹药长老眼中寒光闪烁,那是专门关押重犯、布有重重禁制的地方,想要灭口,难如登天。强行出手,只会立刻暴露自己。
“赵峰……必须死。”丹药长老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丹药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去,将所有与蚀骨丹炼制相关的记录,所有可能指向这里的线索……全部销毁。”
“是。”